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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逝去的club,想起NO.9,那里有一些回忆。 NO.9酒吧,在网上搜索北京特色酒吧的时候还可以看到它的名字,位置在和平里,靠近和平街北口的麦当劳。主题,1976年2月的北京。 我跟NO.9的交情有快4年了吧。 第一次去的时候是跟我的第四个男人,大二春末,记得当时喝了4瓶嘉士伯,雾眼灯迷中看这家酒吧的装修,像###时期的电影院:桌椅都是老电影院里的笨重方桌和折椅,一律漆了斑驳的黑色;吊灯灯罩是用破脸盆做的,罩着至多30瓦的圆灯泡;墙上铺着军绿色帆布,有大幅宋体的毛主席语录;壁橱里收藏着那个年代的广播、录音机,好像都是原产的三洋、索尼;舞台不大,背幕是堵厚实的墙,上面灿灿的五角星,架子鼓立在一边,谱架零散,右边是DJ机;二楼的围栏是漆红的钢管栏杆,一侧挂着28铁驴和三轮童车,围着栏杆是同样的桌椅,墙上挂着这个酒吧的摄影作品,黑白色的怀旧。 当时表演的乐队主唱还是个黄长发清瘦的女孩,唱一些罗琦风格的歌曲,握着手鼓打点。 那一瞬间,我喜欢上了这里。刚好离我的学校也很近。 跟第八个男人去那里泡吧的时候,我玩笑着说:“跟我来这里的男人都跟我上床了,这家酒吧的名字是否暗示着我的第九个男人就是我的最终呢?” 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我就认识了我的第九个男人,然后我们相恋并热恋了,是到目前为止我唯一一次爱情。NO.9成了我心里的一个结,从来不带我心爱的这个男人来这家酒吧。 跟第九个男人分手后再去NO.9,已是2年以后了,酒吧的装修变了 很多,原本黑色的桌椅都漆成了红色,二楼的旧桌椅已经不见了,换成了红的沙发和玻璃矮桌,壁橱里的老机器也都被喷了红色。连当初摆在门厅的那款两箱老摩托也已不见,只在二楼看到一个盛气衰去的老扒赛。顾客寥寥,全然没有了当年的热闹,一切都变了,而我的心也已不再如昨。 记得刚分手第一次去NO.9那天,我独坐痛饮,模糊中落泪,墙幕上的电影是我这两年来懵懂的爱与痛的生活。我的脑海里回旋的是《飞鸟与鱼》的旋律,在这旋律里,我想着死亡。 然后我给几个朋友,也包括最爱的他——我的第九个男人群发了一条寓意消极的短信,大致意思是关于我想自杀,发完这条短信后就把手机转呼到一个停机的号上,开始玩了一个星期的失踪。 周围的朋友都在想尽办法找我,他们都以为我是去自杀,甚至惊动了我的父母。而我,只是窝在宿舍里,什么也不做,傻傻的专注的抚摸伤口。 一个星期后,我出现,告诉他们我去了趟江西。 从那以后,我常常有事没事都去NO.9坐坐,开心的时候,不开心的时候,独自的时候,约朋友的时候……虽然风格不再像当年那么让我倾心,乐队也已失去了往昔的秉性,可这里到底留下了我怀旧的情结,慢慢成为习惯。 而我的心境也终于慢慢平复涟漪,静如止水。 “嘿,又来了?”一进门的时候,穿海军蓝白条衬衫的服务生就会这样跟我招呼。 “嗯。” “还坐老地方?” “是的。”我落座在二楼围栏边的沙发上。 “还要扎啤酒?” 我笑笑,点点头。 或许,现在留住我的只是这种熟悉与被熟悉的感觉。。。。。。。 NO.9酒吧总的算来去了也有40次了吧,每次的消费并不多,因为是常客得了张贵宾卡。而在我的第九个男人之后,我再也没有跟同去NO.9的男人上过床。 大四毕业了,随着住址的迁远,来NO.9的时候也少了,而我生活圈子的扩大,也使更多样的酒吧和夜走入了我的日子。更多的人,更多的觥筹交错,更多的言不由衷,更多的无奈,以及更多的对真我的忘怀。 只是,再没有一家酒吧,能够像NO.9这样走近我,这样让我感觉亲切,不论那家酒吧的服务员与我是怎样的熟识对我是怎样的热情,但是我再也无法在一个酒吧###在角落,安于寂寞,享受一个人的自由或空落,像在NO.9这样………… 现在我的工作变动到了太阳宫,离NO.9又近了。前不久抽空去到那里,想故梦重温一下,恍然发现NO.9已经停业了,红色木门紧闭,“1976年2月的北京”的赤色气焊铁字也已被摘除,只有金黄色的大牌子孤零零挂在暗处。我远远望着那片黑红的门脸,仿佛看到自己远去的青春,还有逐渐消逝的对男人对爱情对幸福生活的向往。 怀念NO.9,怀念一段标记着我大学四年行履的日子,怀念那些在现实中日渐远去人,日渐远去的情,还有日渐泯灭的纯洁与遐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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